帐篷拆了，睡袋卷了，炉头收了，很多人就觉得露营结束了。但对于山来说，真正的结束是你蹲下来把营地一寸一寸看一遍的那一刻。

我在一个老驴友身上学到的习惯：所有装备打包完，拿一个小垃圾袋，在营地半径十米内走一圈。捡起来的东西常常让人意外：指甲盖大的锡纸碎、一个瓶盖内垫、几截断掉的风绳头。这些碎屑小鸟可能会吃下去，雨水会冲进溪里。然后是把搬过来当凳子的石头搬回原位，把踩歪的小灌木轻轻扶正。压实的草皮用鞋尖挑松，让露水能渗回根里。

这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但走的时候回头看一眼，几乎没有人在此停留过的痕迹，心里会很踏实。露营不只是跟山借宿一晚，而是离开时让山觉得“这位客人可以再来”。